万历十五年：两声欢呼，一声倒彩

2026-09-03 · 阅读 · 历史

与历史重新建立精神联系

“三声欢呼还不够好，应该是两声欢呼和一声倒彩。”这是一种自信、平等、开放、多元的氛围。何时我们的历史课堂也能如此，而一改灌输之习呢？

我们所学习的历史教科书，常常只剩下四大发明、赵州桥、陈胜吴广，再加上张骞通西域。这样的历史叙述容易让人“与自己的历史中断了精神上的联系”。尝试去理解黄先生的大历史观，去了解历史、感受历史，学会与历史共情，或许才是阅读《万历十五年》的开始。

繁荣表象下的裂缝

在现今这个我们自称繁荣稳定、歌颂太平盛世、表面上生机勃勃的社会，用黄先生锋利的刀一划，是不是也会发现皮下种种腐烂的肌肤和筋络？

《万历十五年》从明朝下刀，只是一个切口。黄仁宇选择君主、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军事等方面的杰出代表，剖析他们励精图治、肝脑涂地、试图扶大厦于将倾的举措，以及这些举措带来的影响。后世评价中常有许多“如果”：如果张居正能再施政五十年，如果戚继光没有被逼卸任，如果李贽能惊醒自觉、理出治国经世之道……

黄先生列出经过考证的史实：明朝万历十五年表面祥和，内里却在文官集团的统治下千疮百孔。儒家道德至上的思想已难以匹配社会的发展，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，也难以驱动这部庞大的国家机器。

杰出个人与制度困局

纵然张居正天纵之才，励精图治十几年，也未必能改变历史车轮的发展方向。政治代表张居正，确实在用尽全力救国；军事代表戚继光，戍边数十年，带兵打仗，文韬武略样样精通，对军队体系的建立功不可没。可是即使如此，他们也无法独立对抗文官集团的构陷。

再回看历史，真实情况是有没有这些“如果”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。不进行精细化管理，单纯以道德约束管理国家，国家机器就无法顺畅运行。芸芸众生碌碌而为，只能作为历史的炮灰，被碾作尘土；提到的这些杰出人物，会做一些大事，使得历史的车轮为之一振，但也仅此而已。历史的车辙仍会滚滚向前，表面的繁荣无法掩盖内里的腐坏。

大历史观的启发

一个王朝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点，它的兴衰与根本政治制度紧密相连。儒学在缺少精细化管理的时代，曾是很好的治国之策；由于缺少成文的章法，人们借助道德和精神领袖来影响大众，统治者因而选择罢黜百家、独尊儒术来治国。

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，人性之恶的事实盖过了性本善的理想，社会中不断出现各种各样的异端分子，朝堂上的文官集团也逐渐发展到顶峰。用八股文选拔人才，让帝国掉入了八股文的陷阱；当他们掌权后，整个国家都在一帮纸上谈兵之人的决策下，一步步走向衰亡。

用大历史观看待历史，还是让人印象深刻。许多历史事件发生两三百年之后，我们才有机会从不同角度窥探全貌。通过当今的眼光了解万历十五年这个历史切面只是开始；我学到的是看待历史的方式，以及思考和使用历史的方法。这或许才是黄先生想让我们真正领悟的真谛。

历史学十分深刻有趣。从《明朝那些事儿》到《万历十五年》，有机会还可以继续深入阅读更多史书。